“云逸,”詹黎说,“你听好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也绝不会恨你。毁掉你我的人是陶德和莉莉,从来不是你。”

        “我们是受害者,”她按住詹云逸的肩膀,半透明的手穿过了他的皮肤,带来一丝诡异的凉意,“哪怕我们曾经有错,也无法抵消我们受到的伤害。”

        詹云逸怔怔地看着母亲,看见她苍白的皮肤上的条条皱纹,看见她疲惫的眼袋和那双提前衰老的眼睛。

        “云逸,”她接着说道,“还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吗?”

        “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也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詹云逸缓慢地念着,几度哽咽,却坚持着将话说完。

        其实这些话他从未忘记过,只是后来,被复仇冲昏了头脑、被自责盘踞心灵的他将它们通通抛之脑后,自认为是在为妈妈赎罪、报仇,却不曾想到,其实很久之前,久到他已经忘了是何时何地,妈妈早已做出了回答。

        她只想让他活下去。

        这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最浅显,也最真切的期盼。

        她不要他功成名就,也不要他为她做些什么,她只想让他好好地活着,只为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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