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也昏昏沉沉,方君影只觉得他新请的厨师手艺不错,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驱赶她的困倦,一气吃饱就滚上楼睡了过去。

        她午觉睡得没有那么沉,恍惚之中觉得身侧有动静,好像是陶瑾秋上来了。跟着额头又一阵抽痛,冰凉的东西在伤处被抹开,她在睡梦中反抗了一会,又听见有人来将陶瑾秋叫走了。

        这次之后方君影也没有安稳睡下去,身体明明累得不行,大脑却活跃得很,一会儿梦到陶瑾秋回来按着她上药,一会儿又梦到中午的时候他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姐姐莫要杀我,留我一条活路吧。”

        ……到底谁杀谁?她现在浑身上下还酸痛得很!

        今天这一遭她算是清楚了,陶瑾秋这种人——年龄比她小,商场上是头狼,背地里却很狗,可不就是应了小狼狗三个字么。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方君影一睁开眼都觉得脑瓜子隐隐作痛,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外丝毫光线也不见,约莫已经是晚上了。

        她困意未除,翻了个身,身边的人以为她要走,手臂一伸将她揽过去。

        方君影这才意识到他是在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陶瑾秋尚未完全清醒,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把方君影揽在怀里,声音低哑不清,“有一会儿了。困,再睡会儿。”

        “我没有要走。”她说完这一句,呼吸渐渐变浅,似躲在庇护所下一般,安心沉入梦乡。

        转眼《画楼》杀青,此时已入深冬,上海上空成日阴霾盖日,已好几天不曾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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