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么?”谢望切起初像是有点错愕地转过来看我,随即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点点头:“就是你前日大闹小厨房,给阿遮送去的那种罢。”
说完,他就一刻不停、又把漂亮的脑袋转了回去,先我一步走下结了一层薄霜的青石台阶,这才又朝我伸出一只修长如玉、腕骨微凸的手掌:“慢些。”
这都哪跟哪啊。
我无力望天。只能跟在他身后小步小步往前挪,慢吞吞把指尖搭在他掌心,怏怏道:“才不是呢。”
“嗯?”谢望切抓着我的手,一双清清冷冷的凤目却是淡淡往上一挑。
我忍不住想起之前费了好些时间心力、才做出来的那一盘红糖糍粑。还有再之前的某次,我陪燕微到风荷榭去试菜,明明都瞧见了对面二楼临河的包厢里,某人漂亮得跟玉珠子似的侧脸。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日难得秋光明媚柔润,他穿一件银白卷云纹的袍子,端着一只碧玉小杯趴在桌上,整个人都沐在日光里有种暖和的气味。尽管眉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郁色,但依旧是色若春花般的模样,像是睡在紫藤萝花架纷飞里、却因为没吃到骨头在生闷气的毛茸茸小犬。
然而下一秒,那撑住隔扇的竹制格挡却立刻被人用石子一砸,沉甸甸落下来遮住了视线。
**色若春花,色若狗尾巴草还差不多。
一想到这里就不免有点懊丧。虽说这件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但是秦遮这混球一直都不肯见我——就跟他是什么绝世美人,而我是色迷心窍、跟在他尊臀后面跑个不停的采花大盗似的——我都抓不住他,更别提当面道歉了。
我气呼呼地踹了一脚小径边上的落叶,于是枯黄的杨树、艳红的丹枫都哗啦啦随着风飘起来。走在前头的珍珠没听见我们的对话,像是不明白我又在因为什么火冒三丈,便疑惑地回头望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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