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难免晚了一些。我揉着眼睛坐在妆镜前,任珍珠在我头上捣鼓。翡翠立在旁侧给我喂了一口莲子羹,见我不住呵欠便没忍住:“昨晚说好了在原地等奴婢回来的,可只是煮壶茶的功夫姐儿就又跑没影了。”

        “人有三急嘛。”我嘿嘿一笑,心想我可确实是为三急走的,但是谁知道这一见到活人就胆子大了起来,彻底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呢。

        “今儿可切莫再乱跑了。毕竟是进宫赴宴,姐儿还是多注意些的好。”翡翠拿帕子拭了拭我的嘴角,又递了盏浓茶过来,“对了,方才夫人身边的管家妈妈来递过东西,说是昨日七殿下收了您送去桃片糕的回礼。”

        一个二等丫鬟闻言便捧了个红木盒子上来,翡翠伸手拨开锁扣,里面是一对今年官窑新烧出来的、**给宫里的青瓷宝瓶。

        上头的花样子确实好看。我隐约记得前几日卫蕊好像也得了一对差不多的,还和我说这是这些天京中贵女中新流行起来、用来插花摆瓶的样式。

        只是她一向不怎么爱这些玩意,说的时候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至于谢望切?虽然他看起来性格温和,但实际上那可不是位会关心姑娘家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的人。这对宝瓶估计也是李满意选来替他回礼的才对。

        更何况他现在也只有十三四岁呢。无论未来如何冠盖满京华,现在都还只是个为了活着,不得不离开父母的少年罢了。

        不过总之这辈子是要喊他一声哥哥了。来日方长,且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就用爱感化他吧。

        本姑娘对于这件事还是很有自信的。

        绕过影壁出了门,我老远就瞧见继母今日穿了正二品的诰命衣饰,脸上的妆容瞧着也是唤了府里手艺最好的婆子来拾掇的。她一贯不爱这些花啊玉啊的首饰,往常也是戴个一两件意思意思,今天这个模样倒是难得,怕是起得比我还要再早上足足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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