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玉瑶哭声渐缓,张氏心绪稍定,转头对着银盏便是一通指责。

        “你一介奴才,竟背主苟合,枉顾若晴之前待你那么好,若不是你今日怀了陆家的骨血,我必掌你二十鞭,打得你皮开肉绽,再叫来人牙子把你贱卖出府。今儿个老爷发了话,暂且留你一条狗命,做妾就要有做妾的样子,若是他日他们夫妻再因你生间隙,哪怕你生了个儿子,也没好果子吃。”

        能在大庭广众说出这样一番狠厉的话,怕是张氏也是豁出去了。

        银盏立马跪下磕头许诺今后绝不会忤逆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好好做妾。

        见母亲如此羞辱自己的爱妾,陆逸安即使平日里窝囊惯了,也不免生出一股气焰来,刚想还嘴,便被张氏的一计眼神挡回去,他便也讪讪闭了嘴。

        “好了,母亲,都闹了一个晌午,大家也都乏了,您消消气,我先送若晴回去,一会儿再去澄心堂陪您收拾收拾屋子。”

        见事情闹得也快收尾了,姜婉莹忙出来打圆场,扶着王玉瑶便往内院走去,张氏也借着台阶下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身回房。

        接着便有下人过来请陆逸安至后院受罚,想着即将到来的皮开肉绽,陆逸安下意识就想逃,被家丁早有预料,抓住后五花大绑去了后院。

        各房人都作鸟兽散,只余银盏孤单单地站在花厅角落不知所措,苏锦想着她有了身子,又受了这么多惊吓,派了青桃扶她去沐慈堂。

        苏锦与陆逸辰走在回翠云轩的路上,正值秋日午后,阳光不燥,清风正凉。

        沉默了许久,苏锦略微感叹。

        “可惜了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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