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事的身着华袍锦缎,恶声恶气:“你个糊涂不长眼的东西脑子灌了猫尿,将折子分配错了还在这儿跟我抵赖,罚你半年月例算好的了!”

        小侍哭丧着脸,连连躬身作揖,“掌事大人,那折子真不是小的分配的,小的明明分管的都是各地知府递上来的折子,怎么可能会分配错内侍省递上来的选秀折啊!”

        “而且小的家里需要这笔银钱救急,请大人给个恩典先放我一个月吧!”

        掌事冷哼一声,将小侍一把推开,“我管你分的哪方折子扣的什么钱,说半年就半年,有难处你去找衙门府办理,要说理你找上头的大人们说去,别搁这跟我哭哭凄凄的,赶明你也不用来了,起开起开!”

        掌事的大步离开,车上谢玉景捕忽捉到了那小侍嘴里说的几个熟悉词,略一思量叫停车夫,撩开帘子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拐墙没见到人,低头才发现小侍抱身蹲在墙角,低声抽噎,看见谢玉景来忙胡乱摸了脸上的鼻涕眼泪,眼里尽是绝望。

        他这种低等小侍平常进不了内院,自然也认不出这是谢玉景,但只看他衣裳整洁,举手投足步态一种清流气,便也能猜出来这不是什么寻常人。

        太女府里禁下人哭泣却管的不严,一般只要不被抓到就好,小侍手脚并用爬起,神情忐忑,“大人安好。”

        谢玉景看着他,“那人……为何要扣你的钱?”

        小侍一见谢玉景不罚他,胆子也大起来,加上心有怒气,反正职位也没了,干脆直白道:“您是大人物,地位尊贵吃喝不愁,哪里晓得我们的难处。”

        谢玉景一愣,听小侍接着抱怨,“可怜我刚来没几个认识的人,这些老货欺软怕硬,做错事上头发作,就都推到我的头上,我家里老母重病还紧需这笔银钱……唉,也罢也罢,跟您说了您也不懂得,还请让让让我抓紧出去寻活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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