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黑马突然在太女府前路口停下。
采菱正疑惑,见原先空旷的路口正中央停了一架无比玲珑的马车,车通身以黑楠木做成,明明小巧一个上头隐约可见繁复雕刻的八仙过海却是只有王公才能使用。
采菱见姜听明示意,随点点头朝前方道:“来者何人,为何要挡我家车马?”
话音刚落,车上忽然走下一位贵妇打扮之人,身姿高挑体型适中,步履匆匆却稳稳走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气态非凡。
待到近了更是觉得宽额高鼻,眉间一抹英气逼人,头上发簪打成刀枪剑戟样式,一眼就让人看得出是常年习武。
此刻姜听明才与儿时记忆对上号,发觉来者是谁。
“婶母?”
不等镇安王妃行礼,姜听明忙跃下车来将人一虚扶,道:“婶母可是见到姜矢世子了,他可还安然?”
镇安王妃摇摇头,绣花鞋上滚的一圈兔毛此刻沾满泥泞变成一缕缕的,绣的山川大河也看不出原来模样,看得出也是来得匆匆,“殿下客气了,矢儿无事臣妇已派人将他送回府中,倒是殿下满身血迹,臣妇此番带了府医来,殿下回朝不久身边人怕是还用着不顺手,若受了伤便先随臣妇回府修整一二。”
说着袖口中带茧的粗手捏了捏姜听明,示意她回府再说。
当年她母亲与镇安王妃妯娌间关系要好,镇安王妃人极为豪迈洒脱,又十分喜爱小孩子热闹,故她幼时一有机会也常常会去镇安王府里找姜矢耍玩。
几年来,镇安王妃不仅没有年衰的趋势,反倒动作愈发干练,宝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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